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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区议员,时政观察员
转眼又到2020年尾,一般这时候都会为
香港写一些一年的检讨回顾,然后展望明年。如果要对今年的香港进行总结,笔者的评价就是“开始的终结”——开始是指回归后的开始阶段。
这个阶段我会称之为“幻想阶段”,大家都对香港充满幻想,对“一国两制”有不同解读,对基本法有不同理解。经历过修例风波及疫情的痛击,社会完全撕裂了,却反而让大家都看清了,原来大家对“一国两制”、基本法、港人治港还有香港的国际地位有如此之多的迥异看法,往日用一句“狮子山精神”所涵括的价值观,俱往矣!
可能有读者会认为,“20多年才完结了这个幻想期,是不是太长了?看看澳门的现况,多正常。”我们要明白,香港曾被英国管治了150年,而且有一点不能不承认——英国的政治操作能力及国际影响力远胜葡萄牙,再加上香港的情况本就比澳门复杂的多,硬是将两者相比实在没有太大意思。
在2020年幻想期结束后,应该开启一个怎样的时期?这才是更值得探讨的问题。
笔者认为,现时开始的是一个“去殖”时期。当然,严格来讲,香港一早不在联合国的殖民地名单里,不能算是殖民地,但香港在被英国管治多年后,的确在多方面受到英国影响,为方便讨论,姑且在这里用“去殖期”这个概念来讨论幻想期后的香港。

“去殖”第一步:香港国安法
当谈到去殖,首先要回答的是,要“去”什么?是所有英国留下来的东西吗?应该不是,否则就直接“一国一制”了。倒过来问,是否明天实行“一国一制”,香港就完成去殖了?很明显答案仍是否定的。
但怎样才算完成去殖,恐怕不单是笔者,其他学者也很难列出一个清单。今天中央政府要做的不是将香港变成一个普通的中国城市,而是一边去殖一边保留香港作为“特别”行政区,要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。没有教课书可跟随,更没有理论作为行动框架。
可以肯定的是,2020年,中央政府因为香港的黑暴以及美国的打压,终于下定决心行动了。没有理论行动框架,只能以目标为本——目标简单明确,在香港重申“一国”的重要性,做法就是将香港国安法加入《香港基本法》附件三之中。
很多人可能认为香港国安法的订立仅是为了应对黑暴,但从宏观而言,这项法例是中央实行全面管治的重要一步;而由下往上看,也明确告知所有香港人,香港作为中国的一部分,有责任为国家安全出力。在之前的二十多年,香港人在23条立法上拖拖拉拉的心态已不能被中央所接受,如果香港人自己做不到,就只能由中央出手了。这既是中央拥有的权力,也是香港人应尽的责任。
当然,香港国安法对香港有定海神针的作用,但香港毕竟受英美影响极深,也不能说香港国安法订立后就可安枕无忧。
以香港的防疫措施为例,笔者至今都不明白为何香港政府不肯参考内地的做法。
以防疫的成效来看,内地的政策及措施无疑是极其成功的,很有借鉴价值,而且中央曾调拨大量检测资源及人手到香港支援抗疫,最近香港的疫情迎来第四波,抗疫专家钟南山亦发言呼吁香港进行全民检测。但令不少市民失望的是,特区政府依然不考虑学习内地全民检测的措施,认为全民检测“不科学”。

9月1日,香港自愿免费的新冠病毒普及社区检测计划开始实施。(资料图/新华社)
其实只要客观看看整个内地的抗疫,就会知道“全民检测不科学”的评价才是“不科学”的。在笔者看来,这种心态大概率源自重视欧美经验,轻视甚至忽略中国经验的一种偏见。
这种偏见其实亦是港英时期遗留下来的,特别常见于政府公务员当中。当有事情发生时,他们行事所根据的指引往往是参照英美等“五眼联盟”的做法,最多可能会加上邻近地区如新加坡、日本、韩国或台湾,但往往亚洲的经验只是点缀,重点永远是欧美。而政府所提到的“国际”标准,说白了其实就是“五眼”标准。
这种崇尚“五眼”标准的习惯可说是很多香港人脑海里一种深层次烙印,除了公务员,拥有这种烙印的人也常见于各类专业人士中。因为他们一直以来的工作环境、各项工作标准及指引,很多依据主要都是来自英美两国,加上日常生活、媒体及娱乐各方面的来源都是英美为主,这一烙印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中更难磨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