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笔者第三次实地调查的一些感悟


国营九七四厂托儿所变成民房私产,球场成为垃圾堆 (笔者摄于2018年2月17日)
同时,我利用周末档案馆不开门的时间,试图去联系一些村民和老职工做访谈。首先,我是回到了我母亲的老家,也是国营九七四厂的选址地,向一些村民请教当时的一些事情。由于我和很多村民是亲戚关系,访谈起来非常顺利,但我也知道,很多老人的记忆不太准确,尤其我想研究职工与村民的关系问题,往往听到的只是村民的一面之词。所以,我也设法去联系一些老职工,这个过程相对而言较为艰难,因为该厂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就从这里搬迁至几十分公里外的县郊,在随后的破产改制后,很多职工都回到了重庆、上海、南昌等地,所以我很难找到第一代职工,只能找到一些在七八十年代入厂的本地人。在众多亲戚的打听下,我很快联系上曾经一位做过副厂长的老人,去他家拜访时,他不太愿意回忆过往,也不愿介绍其他职工给我认识,只是一直在抱怨该厂倒闭后职工们的生活待遇每况愈下,并希望我能够报道出去。学术伦理在我的脑袋中不断萦绕,我试图帮助他,但又那么地无能为力。
国营九七四厂子弟学校工作计划


国营九七四厂礼堂、电影院外景今昔对比(笔者摄于2018年2月17日)
有一天,我在“掌上永新”微信公众号上看到一篇名为《难忘五里排》的文章,这是一位曾经上过二机厂子弟学校的学生回忆,五里排就是该厂上世纪六十至八十年代初期所在地,里面介绍了很多当时的情况。我迅速留言希望能够联系上作者,没有想到很快就获得了回应,作者还建立了一个8人的微信群,这些都是留言表示怀念五里排的读者,当然只有我一个是希望研究国营九七四厂的。这些群友都是与该厂有联系的人,如曾经的职工、子弟学校老师、附近村民、民工,他们都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。尤其子弟学校的史老师写过很多相关的回忆作品,知道我欲研究该厂时,非常高兴并主动地向我讲述了许多曾经的故事,也将他在博客上撰写的相关诗文转发予我,这也给了我很大启发。我看到他博客文字后,心想会不会有其他人也会在博客抒发情感,便立即进行相关检索,果然又联系上了几位老职工,并且看到了很多他们近年聚会的照片,也有一些通讯录,这都极为宝贵。根据通讯录,我备注自己是“二机厂历史研究者”顺利加入了“永新二机人”QQ群,该群有近百位老职工及其家属,这对我接下来的口述访谈提供了极多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