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乡是陕西的耿儒是工作多年的老民警了,参与过多次春秋两季的护牧转场,有着丰富的经验。而且,他的哈萨克语说的非常顺溜,就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新疆娃与牧民交流时都要靠他翻译呢。
离开毡房,太阳已经开始西下,我们骑上马又经过1个小时的行程,终于到达了可以休息的目的地——牧民转场必经之地、阿拉尔山区的护边员执勤房。
远处望去,一个个绿色的毡房坐落在草地上,一面五星红旗迎风飘扬。那一刻我不禁有些莫名的感动,为在这里忠诚坚守的护边员而感动。
我们和护边员兄弟们开心地围坐在一起,彼此用不标准的汉哈双语交流着。奶茶浓香,笑容灿烂。
9月12日
美美地睡了一觉。今天的任务是耿儒和我各带一组人进行走访护牧。在走访的路上,护边员木拉力说这里会有熊和狼出没,嘱咐我们要警惕,还不忘给我们普及保护野生动物的常识。
我们连续走访了几家牧民,给他们发放边境管理政策法规宣传册,宣传保护野生动物的法律法规。
此时此地,跋山涉水的牧民暂且停了下来,将各自的牛羊赶进栅栏里。
晚上,我们返回执勤房后就抓紧时间裁剪反光带。尽管我们带了很多,但还是不够用。怎么办呢?我们想到了“领头羊效应”,就给每家的领头羊和领头马绑上反光带。如此果真效果不错。牲畜身上的反光带在夜间星星点点,就如美妙的灯光特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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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场中,为了夜间羊牛不走失,民警专门给羊绑上反光带
守护着羊群,守护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,坚守着我们的责任。仰望天空,繁星点点,环视四周,点点“繁星”,此刻,我似乎看见了藏在内心星空里的英雄梦。
9月13日-15日
清晨六点,枯黄的草场上还洒着淡淡的月光,再一次的大规模转场行动即将开始。家家户户的牧民开始把行李一件件地安放在骆驼马匹上,看谁家人手不够,我们就上去帮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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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正在向牧民发放日常药品
队伍出发了。牧民和我们时刻盯着羊群,及时把离队的羊赶回来。行走、默默地行走……
阿尔泰山区海拔较高,只要有一片云,就肯定会有雨。临近中午,一场大雨如期落下,同时还夹带着冰雹。冰雹会不会砸伤了羊?耿儒看出我的担心,他说:“现在骆驼和羊的毛已经长出来了,只要让它们跑起来,就不会有问题。”
黄昏时分,落日的余晖笼罩着整个山林。队伍被染成了淡黄色……耿儒宣布队伍在一座背风山丘下露营。
我下了马,才发现因长时间骑马,双腿已痛得不能合拢。小贾和小高亦是如此。我们忍痛把马背上的帐篷卸下来并搭建起来。牧民开始捡树枝准备晚饭,我们则帮助他们检查牲畜情况。
接下来的一天上演着同样的情形。转场队伍继续在阿拉尔区域至温泉沟这条山路上行进。我们护牧队形成了连点式的护送,从平原区到沿山区两人一个点位,到点交接,加快了转场速度。
9月16日
第七天,我们终于下山进入秋牧场地区。我们完成了护送牧民100余户,牲畜约两万余只的任务。
到达秋牧场后,喜欢热闹的哈萨克人在搭好毡房、安顿好牛羊后,热情地邀请我们一起开转场成功庆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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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警正在与转场牧民进行联欢
这几天不寻常的随牧日子,成为我们的光荣记忆。我在想,也许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如牧民转场一般,从溪水潺潺到秋叶纷飞,从春到秋,不断地迁徙。从校园到警营,从城市到边境,从潮气蓬勃的小贾到成熟稳重的耿儒,牧民不变的是厚重的衣服和件件行李,我们不变的是肩上的责任,这一次,也是我们人生路上的一次转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