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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敏:19岁那年,我第一次到北京(最新发布)

蚂蚁考呗网     [ 2020-06-29 ]   点击次数:

原标题:彭敏:19岁那年,我第一次到北京

彭敏:19岁那年,我第一次到北京(最新发布)

我来北京的第一年

1

十九岁那年的夏天,我父亲在家门口大摆筵席,庆祝我被人大录取。

两个月后,我在包里揣着一本舒婷文集和一本席慕蓉诗集,登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。

随驾的阵容很强大:父亲和两个舅舅扛着大包小包,不远千里,陪我进京。跟许多大一新生一样,我是第一次出省,对未来没什么概念,甚至不知道焦虑为何物。总觉得,大学应该比高中有趣得多,也美好得多吧。

可是没想到,在火车上发生了一件事,用现在的话说,让我尴尬症都犯了。

不知天高地厚的父亲看轻了进京的火车,竟然向对面的一对母子炫耀我的录取通知书。在得到对方仅仅是礼节性的赞赏后,父亲高傲的内心不能够满足,顺嘴问了一句:“你家孩子也是去北京上学的吗?”

对面的男生是全省理科前十名,在北大和清华之间,他选择了去清华读计算机专业……

剩下的行程对我来说非常难熬。我满脑子都在想:要不,回去复读一年?

最终,惯性战胜了要强,任火车顺利开到了终点。但路上这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插曲,却似乎在预示着北京这座浩大的城市,这座正在问鼎宇宙中心的城市,即将要以什么样的姿势与力度拥我入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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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从小地方来到大地方,最为直接的体验,便是自己处处比不上别人。当我们在黑暗森林里畏畏缩缩跌跌撞撞地伸脚,别人可能早就乘着父辈的越野车,驰上了康庄大道。

在漫长而单调的中学时代,我曾为自己平平无奇的外貌深感苦闷,那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,原来身高才是我最大的硬伤。当我随随便便钻进一堆女生里头,都需要抬头才能与人对视,我不禁开始后悔,为何要抛下温润多情的南方,来到如此骨节粗大身段高峻的北京。这种焦虑在我深交了几个和我同等高度的朋友后,才得到些微的缓解。

在一无所有的年纪,有一个自卑的理由。这,大概是很多人青春时代无可奈何的痛点。这痛点,会让你不断收缩起来,不敢向外面的世界伸出探测的触角。

有多少人和我一样,从不敢在公开场合上台发言?又有多少人和我一样,走在路上遇到认识的人,不好意思像武侠小说里写到的那样,“朗声”打个招呼?更为极端的是,就连人人都做的家教,我都从未染指,就连学校要求的实习,我都选择了在中文系办公室完成。

在一个地方生活得久了,很容易有今昔之感。我来北京是2002年,十七年时间,足够让围墙被推倒,良田变高楼,繁华与荒凉猛烈地切换。可我的记忆里,却只有当年的人大,并没有当年的北京。在“宅文化”尚未兴起的年代,我默默演绎着一个小地方人对外面世界的无知,一个文学青年对现世人生的排斥。

我是北京城的一处闲棋冷子,一局终了也不会有人注意。北京是与我无干的蛮荒世界,就如我身处银河系,却对银河系茫无所知,也鲜少踏足。

那时的北京城,远不如今天拥挤,大街上的车水马龙,维持在让人心安的程度。商场里的琳琅满目,吸引不了我的年少懵懂,混沌未开。

那时的青春,单调而平和,世间的真相离我们尚且遥远,俗世的规则只在少数“早慧”者当中悄然蔓延。

那种低物质欲望的状态,是我作为一个文学青年的偏执,也是大多数小地方人一生也回不去的出厂设置。当时我们宿舍六个人,五个都是贫困生,买个暖壶都需要大家开会集资,根本无法想象,在这个世界上,有人为了上大学可以“捐款”几百万,还是美元。

那时的人大东门,居然能吃到十九块钱的自助火锅。心虚的我们,每次收工,都把没吃完的部分分批藏在碗底、碟子下、倒扣的杯子里。

我们大摇大摆走在路上,不懂什么叫豪宅,也不认识奔驰宝马。能让我们翘首企足的,除了天空飘过来一片动物形状的云,就是图书馆里偶然闪现的一个靓丽身影。我们成群结队去参观北大清华,和联谊宿舍通宵K歌,去逛那些今后一辈子也不会想再去的热门景点:故宫、颐和园、圆明园、植物园、八大处……

时间仿佛不断在捧出新鲜事物,又似乎懒懒地在原地驻足。我们年轻得既用不着剃须刀,也无须思考自己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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