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金坨村村民甄莹(化名)说,陈玉慧拆迁用的手段,那叫一个阴毒,完全是以恶对善!你不搬家,他就给你玩釜底抽薪。洒金坨村拆迁时,村民们不满意补偿标准,大部分人扛着不搬。陈玉慧就先把村里的小学校给拆了,让村里的孩子到外面去上学。这样一来,村民们为了孩子上学,只好忍气吞声签字搬家。
强拆、逼拆、诱拆,这些把戏,被陈玉慧玩得游刃有余。这让他在汉沽区落了个“拆迁能人”的名声。
许多村民对陈玉慧恨之入骨。大神堂村村民李老六(化名)说:陈玉慧这个人太坏了,拆迁的村子都被他祸害了。他手下的拆迁队简直跟黑社会一样,你不搬家,大铲车冲着你的房子就铲。
2015年启动的“洒大项目”,是陈玉慧负责的最后一个拆迁工程,迄今,这个项目仍有一堆遗留问题。隆冬时节,记者在洒金坨村、大神堂村采访看到,这里依然残垣断壁。甄莹说:搬走的村民,都眼巴巴地盼着还迁房。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陈玉慧却将部分还迁房以低于政府收购价卖给了亲戚朋友,你说,这是不是胡作非为?!
甄莹质问陈玉慧:为什么把我们的房子卖给了非还迁户?
陈玉慧拍桌子瞪眼: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,你管得着吗?!
甄莹警告他:我要告你!
陈玉慧说:你愿上哪儿告就上哪儿告去。说完摔门扬长而去。
在很多村民看来,陈玉慧是他们身边的和坤。他与民争利时毫不手软。2008年3月,在双桥子村拆迁中,他违规将妻子、儿子、外甥女纳入拆迁补偿范围,共骗取拆迁补偿款10.35万元。当时就有村民对此提出异议,陈玉慧却说:我骗的是国家的钱,又不是你们的钱,你们闹啥?
陈玉慧的行径,激怒了村民们,引发群访事件。在上级有关部门追究此事时,陈玉慧却以街道党委的名义,逼迫上访村民在事先拟好的保证书上签字,承诺放弃补偿诉求,不再上访。村民们终于忍无可忍,不断向有关部门联名举报。至今,滨海新区纪委监委收到举报他的信件66件,其中,党的十八大以后49件。实名举报的57件,联名举报的43件,联名举报人数达3975人次,最多的一次联名举报者有170多人。在陈玉慧被留置后,区纪委监委仍然收到多封举报信。
乡霸
权力是用来为民服务的。权力也必须置于严格的监督之下,在制度的笼子里运行。但长期以来,陈玉慧利用其编织的各种圈子和关系网,上下周旋,欺上瞒下,媚上压下,使党纪形同虚设、监督成为摆设。在班子里,他这个“一把手”成了说一不二的“一霸手”。
在陈玉慧任职过的单位,专案组调取党委会议纪录发现,他极少召开党委会,即使开会,也将会议开成了通报会,直接宣布他的“决定”。党中央为严肃党内政治生活,加强民主集中制,明确了“三重一大”的议事制度。市委、滨海新区区委也三令五申,要求严格落实。但这个制度,在陈玉慧主政的班子里并没有得到执行。
调查人员举例说,2016年12月,他编造虚假合同、虚假会议纪要,向银行申请动迁服务费148万元,将这笔钱以拆迁奖励为名,支付给没有实际提供拆迁服务的社会人员马某。这是在十八大后中央和市委反复强调坚持“三重一大”议事制度的背景下发生的事。而对他如此胆大妄为,班子成员却三缄其口。可见党的领导在他主政的单位多么弱化虚化!
长期与不法商人打交道,使陈玉慧沾染了一身“江湖习气”,并将这些不良习气带到了党内生活中。原营城镇的一名干部说,陈玉慧在家排行老三,同乡好友都称他“三哥”,班子成员也经常不喊他职务,喊“三哥”。对班子成员的不同意见,他听不进去,话不投机,就恼羞成怒、摔门而去。有一次,一位班子成员在党委会上善意提醒他注意影响,他马上火了:我敬你时你是玻璃杯子,不敬你时你就是玻璃渣子!此后,班子成员再也不敢对他提意见了。
在洒金坨村、大神堂村拆迁时,有村干部反对他提出的拆迁方案,他马上瞪眼怒吼:这个事就这么定了,你们同意不同意都要这样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