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调查,滋生“该享受”的思想后,杨宏伟开始追求优越奢华的物质生活,常常以招商引资、学习考察为名到沿海发达地区,住豪华酒店、吃高档菜肴,喝名酒、抽好烟,坐豪车、穿名牌。
“无一例外,这些都是由老板来埋单。”审查调查人员告诉记者,他甚至主动出击“筛选”私企老板,将旧识或自认为信得过的老板纳入“朋友圈”,运用手中的权力打招呼、找人脉、给项目、催欠款,为老板“朋友”铺设利益通道。一位与杨宏伟关系密切的利益相关人交代:杨宏伟就曾主动问自己有没有信得过的做工程的朋友,让他来黔江做工程。
而这些老板“朋友”则围绕在其身边,充当“马前卒”“钱袋子”。双方达成权钱交易的默契,形成利益共同体。
在这个“朋友圈”里,杨宏伟以老大自居,经常与企业老板聚会打牌赌博,自我标榜为“换脑筋”“比智商”,老板们也投其所好,几年下来杨宏伟在牌桌上“赢”了上百万元;为讨情人欢心,从“朋友”那里索要各种回报,房子、车子、票子来者不拒……一路“追随”杨宏伟的某老板说,杨宏伟主动帮其承揽项目,自己则听从他的安排,为他的奢侈消费埋单,“对我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非常官僚、非常霸道”。
直到接受审查调查后,杨宏伟才幡然醒悟:“是我忘记了一名党员干部的品行要求,与企业老板互相勾连,非法谋利……我竟认为这些老板是真朋友,自认为是带领他们‘共同致富’,幻想他们会‘守口如瓶’。”
当官发财两条道。混淆了正常的政商关系,错把商品交换的原则带入工作中,杨宏伟最终成为金钱的奴隶,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……
污染当地政治生态,伤害地方发展
杨宏伟主政黔江期间,“下午4点之后不要找书记汇报工作”几乎成为当地干部的共识。
“他喜欢打篮球,经常在上班时间安排身边工作人员陪其打篮球。”曾与杨宏伟共过事的一名干部解释道。因此,当地干部群众还送给他一个“雅号”——“球书记”。
“作为回报,‘陪球’成员在提拔任用上频频得到关照。”审查调查人员介绍说,杨宏伟在选人用人上大搞“小圈子”,跟他一起打球的能得到重用,他身边的同学、老乡、裙带关系、旧部也常常被破格提拔安置。
杨宏伟的所作所为,让下面的干部看在眼里,有的甚至有样学样,不把工作纪律当回事,经常上班时间跑到茶楼打牌,影响恶劣。黔江区委班子多名成员曾数次提出“就近年来发生的典型腐败案件进行一次通报,以警示教育各级党员干部”等建议,但杨宏伟均未采纳。“区里针对工作纪律的督察结果报到他那里,他也不批,最后不了了之。”一位班子成员说,一段时间内,区里人心浮动、人浮于事,懒政怠政现象突出,工作作风拖沓。
“另一方面,在选人用人上也形成了错误导向,很多干部私下认为想要获得提拔重用,只干工作是不行的,要走些歪门邪道才可以。”重庆市纪委监委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,那段时间黔江流传一句话,“工作干得好与坏不重要,与杨宏伟的关系好才重要”,严重挫伤当地党员干部干事创业积极性。
“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,得到杨宏伟关照提拔的干部投桃报李,在工程项目上为杨宏伟打招呼关照的老板‘朋友’提供帮助;同时自己也想方设法搞权力‘变现’,谋取私利。”审查调查人员告诉记者。
据统计,在杨宏伟离开黔江后,该区70余名处级干部因违纪违法问题被立案查处,这些干部的违纪违法行为大多发生于杨宏伟在黔江主政期间,其中,因工程建设领域腐败问题被查处的有17人。
“我作为一把手,没有发挥示范带头作用,反而在思想、行为、作风上带了坏头,污染了黔江的政治生态。”审查调查期间,杨宏伟忏悔说,他“错把组织的信任当放任,认为黔江地处偏远,‘山高皇帝远’,组织对自己监督有限,很多事情自己说了算”,他不该为了个人政绩,不顾黔江实际情况,盲目举债发展以换取政绩……
干部出问题,伤害的是地方发展,寒的是干部群众的心。杨宏伟“落马”后,不少干部群众拍手称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