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的90后和95后女性,因为经济负担小,结婚还得了一大笔彩礼钱,她们更喜欢自己创业。开奶茶店、蛋糕店、服装店、培训班、美容工作室、甚至猫咖等“时髦”行业。
但是县城开店同样遵循“二八”法则。在F县的中心商厦开童装店的玉萍告诉我,三年前商厦开业之初,她周围有六七家卖童装的邻居,现在就剩下她一家,一个月利润也不过六七千。
还有F县唯一的一所猫咖店,去年夏天我曾去玩,那里最低消费只需一杯奶茶,但今年春节就关门了。
有的女性生意做的不错。上文中魏刚的儿媳妇23岁的燕子,在一个记账公司打杂。这家记账公司的老板是个29岁的年轻女性,雇了5、6个人,公司服务对象很多都是当地的汽配厂,燕子说女老板最近刚买了两套楼房和一辆宝马。
做了五年医美工作室的小洁,今年在县城开了第一家两层楼的美容医院。医院里美容费很低,普通祛眼袋手术只要2680元,但是成本也低,所以利润不薄。小洁在县城和附近的地级市都有好几套房,最近还在健身教练小齐那里办了张豪华版健身卡。

开培训托管机构是许多县城女性的创业方向,从低门槛的小饭桌、幼儿园,到专业舞蹈、美术、主持、课后一对一等培训机构,这些中专、大专毕业的女老板找到了实现自己价值的途径。
实际上,F县女性大部分没有稳定的工作。尤其农村年轻女性,很多只在家带孩子,或辅佐老公的生意。
虽然县城女性多数并非家中赚钱的主力,但是跟网上流行的鸡汤“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”不同,县城女性生活普遍满足感较高,原因大概有几个:
在这里,传统的男主外、女主内占绝对的主流,顶梁柱还是男人。女性不过多参与生产,生存压力相对较小。
其次县城物价和房价都比较便宜,一般家庭月收入能买两平方米的房子。

(F县一家药店,有很多三五元一盒的药)
育儿上,县城基本没有“学区房”,也没有奥数、点招、小升初择校之类的概念。她们的家庭多是靠做生意、打工等积累财富,也见了很多大学生学历贬值的例子,致使她们不那么执着于读大学,相信还有很多生存之道。
当然,富裕的家庭也会在教育上大力投资,但不把其视为唯一的出路。比如郑娟的老公承包工程,郑娟全职在家带三个孩子。她的女儿读初中。
即使请了家教,女儿学习也总上不去。但郑娟表示她并不会逼迫女儿,反倒是女儿自己喜欢学习,还希望将来做老师。郑娟说以后会用家里资源来解决女儿读师范大学、进教师队伍的问题。
F县“高学历”女性主要分布在体制内,占比很少,待遇和同级别男性差别不大。有少量读过大学的女性没有考上编制,退而做体制内的合同工,比如教师和护士,F县医院合同编制的护士一个月收入也有六千元左右,失业的风险也很小。
这两类女性往往“嫁的不错”,再加上收入稳定,工作清闲,生活满意度较高。
人口红利在持续,消费潜力大
7、8年前,县城曾经开了第一家肯德基,但因为当时消费力不足,那家肯德基两三年后就倒闭了。
仅仅几年后就变了样。第二家肯德基是三四年前开的,生意一直很红火。同期开业的还有西式牛排馆、高端早餐店等“高级”就餐场所,价格不比北京便宜多少,但是上座率都很高。

(在一家“高档”早餐店,这份早餐要将近30元)
此外,奶茶店也新开了很多。我留心了半年多,都在持续营业,而且数量还在增加。

来这些店里消费的,要么是打扮“新式杀马特”风格的县城男孩女孩,要么是一两个大人带着两、三个孩子,吵吵嚷嚷热闹的很。
现在全国各处都喊着人口危机,起码目前在F县是不存在的。一家两个孩子是最低配置,三个很常见,四个的也有。
F县早就放开了生育限制,在这里只生一个孩子的人会被视为异类。春节走在街头,到处是孩子,到处是18、9岁逛街的年轻男孩女孩。
以下是春节期间F县中心某宾馆的访客登记册,可以看出,住宾馆的绝大多数都是2000年以后出生的十几岁的少年。

这些年轻人是F县绝对的消费主力,买房、美容、嫁妆、美食、娱乐等,他们都做了大量贡献。